高考工廠女生穿短裙會被打 統一上廁所(組圖)

高考工廠女生穿短裙會被打 統一上廁所(組圖)


來源:家長學院  文章作者:周曄等

六安毛坦廠中學已進入“高考時間”六安毛坦廠中學已進入“高考[微博]時間”
六安毛坦廠中學提前開課六安毛坦廠中學提前開課

  昨天,復讀生劉明飛發了一條微信:來毛坦廠中學一個星期,這里是不需要電話的,各位,后會無期。

  6月25日、26日是毛坦廠復讀學生報名日,在母親陪同下,劉明飛等了兩個小時才報名成功,他的高考成績剛達三本線,需繳費5000元。而一旁,繳費4.8萬元的學生還排著長隊。

  7月20日,毛坦廠近1萬復讀生開學,補課20天。隨著小鎮“心臟”復蘇跳動,寂靜了一個月的毛坦廠蘇醒了。

  擁擠的班級

  王駿瑤對毛坦廠中學的第一印象是:有點震撼。

  雖然早聽過“毛中”的大名,但真正帶著兒子劉明飛來到這里,王駿瑤還是感受到許多不一樣的東西,比如那棵被很多考生和家長[微博]視為“神樹”的百年老楓樹。

  王駿瑤凝視著老樹,枝繁葉茂,一根虬枝伸出院墻。樹的一邊,一名婦女雙手合十。“毛中栽培,神樹顯靈”的紅色錦旗掛在墻上。

  接下來的9個多月,王駿瑤將和兒子在這里度過。“只此一年!”王駿瑤心中常常這樣發愿。對兒子和對這所學校,王駿瑤寄托了希望。

  兒子以前所在的學校高考升學率也非常高。“他頭腦活,但是經常不用心學習,我感覺他是沒有發力。今年考了420分,達到了三本線。”王駿瑤說,知道毛坦廠中學這樣的“高考工廠”后,一直覺得兒子應該在這樣軍事化的學校讀書,“那樣,由不得他不學習。”

  到了毛中,王駿瑤才厘清一個關系:復讀生是在金安中學讀書,毛坦廠中學與當地一家私立學校聯合成立股份制的金安中學,接納“補習生”,兩校相對獨立,但教學資源共享。兩校的校區連成一片。當地,老百姓習慣合稱兩所學校為“毛中”。

  在校園走了一圈,母子倆感觸比較大的是勵志標語,“只有埋頭苦干,才能出人頭地”、“吾志所向,一往無前;不負我心,不負我生”等標語到處都是。

  金安中學的補習中心就是兒子這一年讀書的地方。

  補習中心一共5層樓,容納近萬名復讀生,走進教室,王駿瑤第一感慨是:這班上怎么這么擠!

  雖是大教室,但里面密密麻麻有170多張課桌,一排13張。課桌上還貼著“天道酬勤”“還有一個月”等勵志字條。這是一個多月前的上一批復讀生留下來的。教室里已經有一些學生了。

  看到有些桌上已被人用粉筆寫上了名字,王駿瑤也讓劉明飛占了個位子。她明白,這170多張桌子都會坐得滿滿的。6月25日,她給兒子報名的景象歷歷在目,“感覺像曾經火爆的樓市一樣,大家擠著購房。要繳四萬八的一隊也排了好多人,大家都怕報不上名。”

  兩萬人進鎮

  7月20日,鎮上高中的復讀班開課。9000多名復讀生,過萬陪同家長,陸陸續續地進入毛坦廠。“一整天路都是堵的。”擺攤賣盒飯的劉平說。

  每年6月初,鎮上的百姓都要送別毛中的學生去高考,當過萬學生走后,整個毛坦廠瞬間空曠安靜起來。就是在大白天,街上也空蕩蕩的。每年有一個多月時間,這里就是一座空城。而隨著復讀生的再次到來,商鋪、菜販、住戶、學校、甚至環衛工人,所有的一切幾乎一夜之間到位。

  小鎮蘇醒了,整個機器運轉起來。

  翰林路、學府路都是最繁華的街道,清晨,早點鋪子老板熟練地打開一個又一個冒著熱氣的籠屜,邊上的小超市收銀員麻利地在收銀機里找零錢,而一旁爐灶鐵鍋中的手抓餅正“滋滋”作響。

  毛坦廠鎮和毛中的作息規律是完全一樣的。

  清蒸毛豆米、西紅柿炒雞蛋、清炒瓠子、紅燒雞塊……中午11點,賣快餐的攤販把各種菜在小推車上擺放好,等下課的學生出來。

  “菜隨便打,6塊一份,小伙子就在我這吃吧。”攤販不停地向學生吆喝。

  復讀生曹雷比較了三家快餐攤,又折回到第一家,因為他愛吃毛豆米和西紅柿炒雞蛋。

  曹雷的租住的房間里,一張桌子,兩把椅子,兩張床。“我睡這張床,過幾天我媽來,睡那張。”曹雷說,房東家一共有20多間房屋出租,帶獨立衛生間和空調的每學期房租要1.5萬元,他這間一個學期5000元。

  打開電扇,曹雷開始吃飯。“我感覺做得沒家里干凈,多吃點素菜吧。這樣的盒飯在六安市也就四五塊,這邊要六塊。一模一樣的筆記本,市區賣6塊,這里賣12塊錢。”一說到物價,曹雷直喊貴,指著屋里的掃把、畚箕、色拉油說,“這些都是從市區買的。”

  曹雷的爸爸和爺爺在市區一所學校門口,賣豆腐腦,“一年能掙個10萬塊錢,但很辛苦,都是為了供我上學。”

  房東是一位老爺爺,見面時常拍曹雷的肩膀說,“好好學,孩子!”

  傍晚,鎮上的10多家賓館爆滿,有人抱怨房屋潮濕,服務員則說:“沒換的,都滿了。”

  來自六安市的陪讀家長張友芬,把鬧鐘調到了五點半,在未來的九個多月里,這是她和兒子在毛坦廠的起始時間。

  復讀24小時

  “你穿成這樣,要在我們班,肯定會挨被老師打!”25日,夏海(化名)見記者穿著短褲,大聲說出了自己的“預測”。

  19歲的夏海也是一名復讀生。在之前的高中,夏海上課說話、玩手機,晚上不睡覺打游戲;而在毛中,下課除了上廁所,就是做試卷,晚上生怕睡不好,耽誤第二天聽課。

  在毛中呆了一周,夏海感慨,“我感覺自己變了。”

  每天5點50分起床,洗漱完,夏海迅速把前一天的衣服洗掉,然后跑到小攤上買份早點,7點之前要趕到教室上早自習。“等9月份正式開學,早晨6點20分就要趕到學校。”夏海本來不想讓媽媽來陪讀,因為媽媽一來,家里就沒人給爸爸和爺爺做飯、洗衣,不過,這幾天感受到毛中的時間緊張,他還是打了電話,請媽媽來陪讀。

  今年高考,學文科的夏海,考了499分,語文考了116分,而數學只有64分。“就栽在數學上了,今年復習至少要提高50分。”夏海很有信心。開學第一課,班主任告訴大家,去年有一個學生進校花了4.8萬,最后高考提高了180分。

  上午的數學課上,夏海聚精會神地聽老師講解高一數學的函數知識。下課后,同學們都領到了一張同步試卷。

  20日開學,已經上了幾天課,前后座位的同學都熟識了,但大家下課一般不聊天。

  “以前下課聊天、打鬧,現在不想說話了,一般上個廁所,就回到座位上做試卷。”夏海說,一天下來,老師發了5張試卷,越到后期,試卷越多。

  之所以夏海會“鄙視”記者的穿著,是因為當天下午,他到班上發現,班主任正在訓斥一位女同學。“老師說,‘我說了不能穿短裙,你沒聽到嗎?’女同學回答,‘沒聽到。’然后,女同學就被老師打了。”夏海說,以前在市區讀書,有位老師打學生,結果學生和老師扭打起來了,這在毛中不可能發生,你要是做錯了,老師想怎么打,就怎么打。老師說,不想念的,都滾蛋,還有好多復讀生沒報上名。

  夏海告訴記者,今年一共有16個文科復讀班,40個理科班,每個班的人數140人至170人,就是這樣,還有好多人沒報上名。

  下午上課時,學校有巡視老師,看每個班有沒有講小話、打瞌睡的學生。“要發現打瞌睡的同學,那他就死定了,會被老師罰站一天。”夏海總結經驗道:“中午和晚上一定要睡好”。

  5點半放學,夏海在小攤上買了快餐,就回到班級。“只有半小時的吃飯時間,晚自習也要上課,留兩個小時做試卷,做不完的回家再做。”晚上10點30分,晚自習結束,夏海和同學們紛紛回到出租房里。

  洗完澡后,夏海拿出沒做完的試卷,繼續做。這時,房東推門進來了。“我就是看看,你在不在家,繼續做題吧。”房東迅速地關上門。很快,夏海做完題也睡覺了。

  原來,小鎮上的房東都與學校簽訂了協議,要確保租房的學生每晚都歸宿。一位房東說,“要盡到房東的責任。”

  夏海有一部嶄新的手機,花了四千多元,現在根本不敢帶到學校去。因為,老師在講臺邊放了一盆水,誰要是帶手機到班上,就直接放到水里。對現在的夏海來說,手機就等于鬧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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